没有cp观,好吃就行。

夏之蝉

狗茨狗无差 

短打 清水 甜 OOC

有泰坦尼克号的梗出没

名字瞎起的 是自己大号服务器的名字(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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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之蝉



他落在屋脊上。

扬开的翅膀收拢了,随他一同降落的黑羽在瓦片上睡稳;院里坐着的人也因这动静扭头朝上去看,蓬勃的白发在月光下像发亮的蝉翼。

茨木童子笑了一下,“下来,”他伸出暗红的爪,朝屋檐摆。大天狗看着他,眼角勾一勾,也不动身。他高高地站着,摇起团扇;风把白衣吹出了皱,他的模样却是安静的。

地上的妖就铆在那儿,换个姿势撑起了腰,神色满是挑衅味道。而居高的妖,弯一弯眼睛,抬几步在屋檐坐下了,正正地瞧着茨木。“‘你下不下来,不下来我把这树轰了’,你当初是这么说不是?”

“我现在也要这么说。”

这回大妖怪笑起来了,眼里黛色似山林摇曳。“轰吧,这是晴明的屋子,不是我的。”

“你爱下不下!”茨木龇着牙,眼看要吼坏了一夜静谧。

大天狗舒展了双翼,看着他,觉得有些想吻他。


夏日躁起来了,大天狗就坐到了院子里。神乐喜欢挨着他,翅膀可以挡去樱树遮不掉的阳光。到了午后,茨木在山里打闹痛快了回来,也挤进树下。

神乐:“那边世界的大人昨天跟我说了一个故事,讲谈恋爱的。”

茨木:“人类的故事,没劲儿。”

神乐:“你不要这样讲,来你站起来,带你感受一下,大天狗也起来一下。”

站起来的茨木:“我不能当众亲他!你的院子要毁的!”

神乐:“我也不看你亲他。大翅膀你去这傻大个背后抱着他,茨木把手伸出来。”

勉强抱着茨木的大天狗:“这是那个大船上的故事吧,我之前听过。”

神乐:“朋友把爪子放轻松好吗,那么凶,一副伸手讨债的样子。”

被抱着因此感到不快的茨木:“是我的错吗?这只手平时就是这么拿球的啊?换我去抱他不就好了?”

大天狗:“不用了,故事里是男人抱着女人的。”

愤怒的茨木:“现在又说我是女人了?”

神乐:“算了我们去打御魂吧。”


大小妖仙还浪迹于山野时,他们便相识。如创世的神祗彼此结合繁衍出万众,妖怪们也会交媾,以肢体分享深林的浆果琼香和大地的氤氲雨露。

茨木童子是洒脱的,从无需懂何种礼节或柔情,欢爱后只管大摇大摆睡去。彼时的大天狗,空有百千年岁数,还不会念叨大义,只知怀中有小小情愫,时常在茨木身旁盯着他睡觉。

年轻的妖,嶙峋长角,炽烈猩红,敢同忘川之花争艳。“呼星召鬼歆杯盘,山魅食时人森寒”——既为恶鬼,他自当一副凶神恶煞面容;入了眠后,战意皆退,随呼吸延绵颤动的胸膛,平缓起伏。

这睡得坦荡的人眼眸一阖,便望不见他的金乌瞳孔,脸上看着还是满当当的傲然和脱不干净的稚气;偏偏一头白丝,散于床榻,像极了山那头的皑皑积雪,明亮无暇。

夏夜在大天狗的面容上缠绵,他垂了眼又皱着眉。两汪灰蓝色明明灭灭,恍惚是晴空下生生不息的河川,转瞬又化作午时寂寥的酒盅。大天狗以为自己知道茨木要追逐的东西,总将他失落的右臂,欲求的终极,存生的日月,擅自理解为只因他那座山的王而起而终。

蝉声在他无眠的夜里了无尽头。


夏的暑气又更炎了几分,小院里百鬼都懒散着不动弹。茨木打猎赢了源博雅(博雅:“一爪子抓死半个林的兔子这算什么赢!”),占了大树正下方的位置大摇大摆站着,大天狗就坐在他头顶的树杈。

这么纳了一会儿凉,茨木站得生闷,扭头去抓住身旁垂着的木屐。

莫名被抢走一只鞋的妖掀起扇子敲他:“毛病很多,还来。”

茨木乐着抬头看,“反正你会飞,这个归我了。”

大天狗用看小孩的眼神扫过去,“只穿一只?独臂不够还要跛脚?”

这回轮到始作俑者自己生气了;他眼疾爪快把另一边的木屐也扯过来,拎着两只鞋美滋滋就要往脚上套。

树上的妖怪叹着气,翻下枝桠,鸦羽翩然间把白毛鬼摁倒在树下。他捏住那只强盗爪子,故意摆着顶不讨喜的高傲眼神,坐在茨木身上;茨木也咧嘴亮出尖牙,作势要咬。

“注意一下影响。”仗着多了只手,大天狗用指头去点他气势汹汹的犬齿:“有一次你咬了翅膀,那一口的地方秃了好久。”

“我以为整天嚷着追求力量的人不在乎小疼小痛。”茨木收了牙,唇尖碰一下指节,还不忘笑一句秃毛狗。

“追逐力量的人本不是我,是因为那一心只看强者的人,我才开始以武为尊。”

茨木坐起来,松开手里的东西去握大天狗的腰。“虽然你讲话总是这种别扭调调,不过这回我听懂了。然后呢?你现在也这么觉得?”

大天狗摇头:“我没有否认你的意思。”迫于腰肢被钳制的力量,他考虑着公众场合礼节,还是撤了腿坐到一旁。“只是我从前以为,想要的东西,占有了是好的,没得到就叫失败……便想着,就该让己身成为最强的存在。”

茨木撑着头,“活得久的妖怪就是心眼儿多。那你想要什么?”他有意无视了另一边神乐手里举着的诸如“快告白”、“说你爱他”的一溜牌子,望过去的眉目间带着点小孩子讨糖的神情。

沐在树荫里的蝉鸣又起。大天狗看了一下头顶浓郁的翠色,又看了一下茨木——大妖歪着个脑袋瞧他,燥热色泽的鬼角嫣如骄阳;他曾经是那么想把这个热烈的家伙据为己有,这愿望甚至比成为大义的化身还更烧灼,灼得他像只懂徒劳高歌,燃尽生命的夏蝉。

但他不打算讲些叫人害臊的话,便只是伸手夺回木屐:“我就想要我的鞋子好好留在自己脚上,别让个本来就很容易把角卡在门框上的笨蛋,穿了连家门都钻不进。”



Fin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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